喻舟晚不满地瞪了我一,对于这扫兴的话,她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趁机报复,在吃糕的时候用手指勾了一块油朝我伸过来。
“我不知你喜什么味的糕,所以买了这个,我觉得最好看的,”喻舟晚切糕一角递给我,“这次没加芒果,放了椰果和其他什么的,不知你喜不喜。”
“那你多吃。”我叉了一小块蓬松的糕馅放到她嘴边,“今天不当妈妈的乖乖女了吗,这么晚还在外面,她不会说你?”
“好像是有……苦……味怪怪的,”我眉皱得有些夸张,“你尝尝?”
还好我躲得快,本应抹在脸上的油被蹭到肩膀上。
“等一,”喻舟晚突然把手指放在我嘴唇上,然后一边笑一边把叠好的生日帽放在我上,“愿望是不是说来就不灵了?”
“喻舟晚!”我恶狠狠地瞪着面前自娱自乐的人,“我刚洗完澡!”
喻舟晚急忙问我好吃与否,从她的语气里甚至能听一丝试探,就像交作业时等待教师批改检阅的学生。
原来是不能说来的,难怪小时候许愿说希望每年都和妈妈一起吃巧克力糕的愿望没实现。
见我还站在原地发呆,喻舟晚走上前把我推到桌上的糕前:“十七岁生日快乐。”
“明明甜的啊……”
“和别人去了呀,比如好朋友什么的。”
喻舟晚将手里的小糕放在桌上,打量了一圈这个房间,然后走到阳台的玻璃窗前,把窗帘拉上了。
“没有。”原本今晚是有约的,不过是有目的的。
我试探地拉开门。
“你为什么忽然买糕啊?”
喻舟晚没有留意我的小动作,而是自顾自地走到窗前,把这里的窗帘拉上了。
目是一个致的糕盒,在昏黄的楼梯间灯光里格外醒目,然后是喻舟晚由阴转晴的表。
侧让她来,喻舟晚忽然看着我笑,然后把我乱蓬蓬的发一绺一绺理好。
尖的温度和油一齐顺着肤化。
“你得帮我净。”
去年这个时候我在给杨纯办理完死亡证明之后又要办葬礼收拾东西,过生日这个不合时宜的事被所有人抛在脑后不敢再提,甚至到一年后无人想起,包括我自己在。
是我自己的生日啊,我都给忘了。
喻舟晚拿蜡烛,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找到打火机,借着燃气灶上一小撮火苗。
想到这儿,我心虚地朝卧室床上瞄了,那个盒里东西还大剌剌地躺在地板上,趁她的注意力在客厅的环境上,我立刻冲房间把它们屉里。
她关掉全的灯,蜡烛火焰茸茸的光晕托着她的脸,睛亮亮的,像是嵌在天鹅绒上的珠宝。
“考完试这两天放假,我还能去哪呀?”
“好。”
话音未落,她拉住我的手腕骤然凑近。
然后她那双噙着笑意的眸在我的视线里放大,然后是唇的碰,逐渐用力深,我重心不稳向后退了半步。
“蜡烛吧。”她将手放在我肩膀上,“嗯……?不对,应该先许愿。”
“生日快乐,喻可意。”她对我说。
“一个人在家的话,记得这种帘都拉好。”
从自己的语调里我后知后觉地品一丝不自觉撒和引诱的意味。
洁白的油里夹杂着密集如星星的红茶碎末,看上去质沙沙的,却是绵轻盈。
喻舟晚假装听不到我的抱怨,依旧是一副笑的样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刚才在发,没听见。”
我双手交叉,闭上睛对着蜡烛虔诚地许愿。
喻舟晚满脸难以置信,弯腰准备切一小块,蓦地看向我。
“我还以为你不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