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我并不全是这么想的。恐怕他也一样吧,他说他多少年来也没有忘记过我,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我们没有将来。他有他的人生,我无法求他为了我舍弃他所拥有的现状,我也给不了他丁的承诺。”
妙宝只能告诉方上凛,“我和他已经断了。”
方上凛并没有丁的不快和愤怒。
他缓缓抚着她的后背,安抚她的绪。
“我知,我不怪你。你没有错。”
妙宝哽咽着泣了许久,慢慢从他怀中抬起了来。
“我从前一直觉得,只有他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。因为我们青梅竹,少年相识,金玉良缘,他是我心尖的一片净土。现在我知我错了……”
真正最她的人,一直都在她边。
在他从她将拉来的那一刻,她就知,这辈唯一她的人只有他。
纠纠缠缠分分合合那么多年,直到生死关了,才能看见彼此的真心。
人呢,不经历一场生死,似乎什么都看不明白一般。
妙宝轻声:“但是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……侯爷大好人生,实在不该浪费在我这样的人上。”
他急忙回她:“只要你愿意,我们永远都是意最好的时候。只要你愿意……”
过去的,就让它都过去吧。
再不提了。
他们都还不到三十岁,有的是往后细长的时日可过。
回心转意,为时尚早。
多年的乌云一朝拨开,他们本就不该还有这样的误解和怨怼才对。
只要彼此一起低个,这世上并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。
妙宝眸中地抬看他,引他的手探到自己的腹。
“这孩竟然还在。它这样健壮好养活,一定是像你。我会好好养大它,生它。”
*
她自认并非是个贤妻,更不是个世俗公认的好女人。
她也有自己的私心。
她对他回心转意,就是因为看到他为了她愿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心,看到了他掏来捧到自己面前的一片真心,她才犹豫着献了几分自己的心。
因为他她,所以她才愿意动心。
可是方上凛自己又何尝不知这些呢?
在他从小所接受到的长辈老师的灌输教育里,他们都告诉他,他将来要找一个“贤妻”。
这个当他妻、值得他尊敬几分的女人,一定是一个人比得上十驴和八十个老鸨还能。
她要给他不停的生儿育女、主理家务,要贤良淑德地相夫教,还要大度地经常为他纳妾选,替自己的丈夫开枝散叶、解决望。
最好还要贵,自带粮来到方家拉磨,带着丰厚的嫁妆倒贴给方家,然后她的娘家还要是个好助力,岳父舅要提携他在官场上时时往上升。
这个时代的所有男人或许都期待一位这样的妻。
——贺妙宝和这些几乎都不搭。
可他还是她。
不为了她可以给他带来的好和利益,只为了她这个人。
她不是因为权衡利弊,而是心之所向,命中注定。
*
那日江心中张家的船掀起了一场惨案,船中所有人,除了妙宝之外再无活。
好在当日替方上凛驾船的那个老船夫活了来,侥幸躲到了一峡谷崖间的里,躲过了这场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