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噢，这些阿九应该跟你说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打算明天让司机带给你的。既然你来了，就试一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王照安在自己银行账里留最后的钱。大到她手术、住院和请护工的费用，她在盛夏和锦山麓的宿费，小到他买的衣服、鞋，还有那些植景观，所有用过的钱，她全都还给他，从此撇开“卖”与“养”之类的字，问心无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螺丝刀收回盒，手指轻轻摸着她手背到手腕的一小块肤。

        王照安打开盒，满钻白金手镯安然躺在黑垫上。这镯许家宁也有一个，尹天昊送的新年礼，有四颗钻石，黄金颜很她又白又细的手腕。许家宁给她展示怎么，她还笑，说没见过镯要用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有喜的男生……最好带回去睡，好措施。甩人的时候要委婉一些，不要激怒对方，否则会很麻烦。可以适当给些钱作为补偿，不过也不要给太多，以后被缠得更死。实在有解决不了的问题，让保姆联系阿九。为了你自己的安全，最近两年不要直接联系国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哪有那么复杂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好唠叨啊。”王照安笑了笑，也不知看起来是不是仅仅嘴角肌肉在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住已经安排好了，住家保姆是个华人阿姨，在千广生活过。学习不用太紧张，过了就好，过不了也没关系。不要碰毒品，酒最好不要在外面喝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……”她连忙向门走，还轻轻往外拽了他一把，“可能是已经带走，夹在哪本书里了，我回去再找一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找到没有？”周广陵站在门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送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怕我不听话，隔着八千公里也要念紧箍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同学们的家境都不会太差，看人都凭第一印象，你平时的打扮是要吃亏的。别让人家在心里就看你低一等，当你是小跟班。”周广陵自顾自低旋着螺丝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知了。你也想当个幽灵蜘蛛。”

放了办公室，之后书房主要是她在用。王照安搬去了锦山麓，书房倒是还空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广陵一手背在后，拉着王照安坐在沙发里，而后把一个暗红方形盒送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王照安不再说话，看了看手机的时间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每个学期之后，保姆会把成绩单传给阿九。”周广陵连忙又说，“不是为了监督你学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习惯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可别写八十一封信，我没时间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默默看着，有些晕。周广陵拉过她的胳膊，两半镯碰到一起，叮当一声，便成了一只手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书桌前蹲，把一张支票从包里拿来，放第三格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