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不会迷路。
“冬至大如年,这些工匠今日才回家,也不容易,我多付了些工钱。”江蓠试图说得理直气壮。
楚青崖解斗篷,挂在桁架上,把她一抱,揽在上坐到榻边,“夫人还请直言,修缮家里统共花了多少银?”
江蓠的寒竖了起来,“夫君要听宽泛的,还是细的?”
“要听确切的数。”他的唇印在她耳边,吐息带着玫瑰的淡香。
……他又吃玫瑰豆沙酥饼了,江蓠不合时宜地想。
楚青崖抱了她一会儿,没听到回答,狐疑:“你该不会把库房里的银全花光了?”
“没有没有,就五百一十二两三钱五文。”她着,“再加几匹布、几斗米。”
是他半年的俸禄。
他沉默半晌,呼一气,“夫人,明人不说暗话,你是想让本官从今年开始收炭敬么?”
“我怎么敢要你收贿赂。”江蓠咽了唾沫,“我今日一算账,才发现有这么多,拆开看其实也不多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也是为夫君着想,这宅是先帝赐的,得上好东西,对吧?我叫人去市面上买些好的砖瓦花卉,哪知送来的都是大燕境最好的,好到能上贡,还说什么尚书府、国公府、侯府都用这些,我一咬牙,就让他们照着人家府邸的规格了。还有工钱,伙钱,骡的草料钱,京城样样都比别贵一倍,加上又想在冬至前完,就不小心花多了银……”她讪讪。
楚青崖问:“你是怕我生气,才冒雨在外面等?”
江蓠扭看他,可怜巴巴的表。
他亲了亲她的脸,她躲过去,他搂住她倒在榻上,把人翻了个个儿,让她趴在。
“夫人只要不让本官倾家产、落街,或者回家吃父母的,本官并无异议。”
他剔透如镜的眸看着她,映两抹小小的人影,江蓠小声:“你生气就生气,扣我月钱就好了嘛。”
楚青崖奇:“我什么时候给你发过月钱?不都是你去太仓署领了俸禄,折了银存库房么?夫人既然如此诚心实意,我每月三两银聘你府里的事得了,你不好,我就把你辞了,你再去给那劳什国公府、侯府。”
江蓠垂脑袋,“你什么讽刺人。”
“你不就把自己当事么,半没当是我夫人。”他用指了她的额,“平日里跟我嘴龇牙,一提到钱,心虚成这样。”
江蓠确实心虚,把那铜手炉拿到他面前,“这个好看不?”
“嗯。”
“要五十两啊。”她哭丧着脸,“我考两次试也赚不到这么多,但是它太好看了……”
“你既然说到人家府邸,那就去串个门,看哪家的诰命夫人像你这样,五十两买个手炉,还要跟丈夫禀报。”他无奈地摇。
他其实真没生气,一个月花了五百两,确实手笔巨大,但在京城也不算过分的花销。